◇ 第118章 疑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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◇ 第118章 疑問
楚明赫按響了櫃臺上的一個小按鈕，輕快的音樂聲響起，唱片店深處的一扇門被人推開。
“歡迎光臨，可以隨便看看。”
楚明赫看向他，唇邊浮出點很輕松的笑意，語氣熟稔道：“你的退休生活還真是越來越滋潤了。”
“喲，原來是稀客。”
爽朗的笑聲傳進楚明赫的耳中，那人的身影暴露在燈光下，壯碩得像一座小山，他在早已寒冷的天氣中穿著短袖短褲，楚明赫的視線往下移，落在他右邊的金屬假肢上。
“穿這麽少，當心吹了風傷口疼。”
“嗐，店裏能吹到什麽風。”
他走過來，握著拳輕輕敲了敲楚明赫的肩，而後自來熟地拎起那幾個袋子，招呼人跟他進去。
“來來來，正好我今天閑得很！”
楚明赫跟著他進了室內，矮桌上散落著點零零散散的金屬組件，男人將它們小心地收拾回盒子裏，而楚明赫則是將買來的食物放在了桌上，很自來熟地搬出椅子坐下。
“最近的生意怎麽樣？”
男人聽到這話，很明顯地籲了聲：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店開來是幹什麽用的，賺錢？虧得少點就不錯咯！”
“這年頭，除了上頭那些不差錢的，誰還有閑情逸致買唱片。”
楚明赫當然知道，他不自覺地搓了搓手指，難得有點躊躇不定，男人大咧咧地在他對面坐下，順手摘下了自己的金屬假肢。
“想啥呢？一臉苦大仇深的樣。”
楚明赫笑了笑，沒說話，先慢吞吞地喝了口水。
“常莽，”他很鄭重地叫了聲男人的名字，“我接到一個新任務，要再進一次西北的無人區。”
被叫做常莽的男人楞了下，粗獷濃黑的眉猛然皺起：“不是早就放棄了對那邊的探索了嗎？怎麽突然又要派你過去？”
“那邊的觀察站接收到了幸存者的求救信號，”楚明赫說，“這一趟過去，我也不確定能不能全須全尾地出來，所以趁著這兩天有空，就過來看看你。”
常莽沈默幾秒，問他：“你不覺得這個事情很蹊蹺麽？無人區裏是什麽情況，我跟你最清楚，真的有普通人能在裏面生存到現在嗎？”
“這是不能賭的事情，”楚明赫說，“只要有一絲的可能，我都必須去一趟。”
常莽嘆了口氣，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腿。
“沒事，說不定過了那麽些年，裏面的情況已經好些了。”
楚明赫笑了聲，說：“我也是這麽想的。”
他們默契地岔開了這個話題，開始說笑著吃起桌上的食物，聊到興起時常莽站起身，從櫃子伸出摸出了一瓶私藏的好酒。
“你應該能喝吧？”
“一兩口，”楚明赫也難得聊得盡興，“明天上午還有會，一點點正好助眠。”
“行！就給你倒一個杯底！”常莽哈哈大笑，“真是可惜了，這酒我藏了可多年呢，等你從無人區出來，一定要多喝點！”
“那必須的。”
楚明赫笑著應下，而後語句頓了頓，用很輕松的表情說：“不過我得拜托你個事。”
“什麽？”
常莽的表情認真了些，楚明赫措辭道：“假如我沒有從那邊回來，得托你幫我照顧一個人。”
“顧嘉良那小子？”
“不是，”楚明赫的笑意淺而溫和，“最近北大洲派了代表團來聯盟，領頭的那個叫蕭邢，我跟他有些舊交情，欠了不少的人情債，所以……得拜托你多關註一下。”
“行。”
常莽答應得很果斷，視線卻有些興味盎然地調侃意思：“不過，我怎麽記得你很多年前提起過這個名字？是那個在軍校裏跟你有過矛盾的家夥吧。”
“嗯，是他，”楚明赫握著酒杯，眼中有著點錯覺般的水光，“不過當年也是我們太年輕氣盛了，才會產生些誤會。”
“原來是誤會嗎？”常莽喝的快，已經有點上頭，“我記得你當年提起他時，表情沈重得像是老婆跟小三跑了似的。”
“哪有這麽誇張，”楚明赫失笑，“不過那時候年輕，確實覺得他很可惡。”
他將話題移向別處，刻意地讓常莽不再知道更多關於他與蕭邢之間的事情，直到起身道別離開時，才鄭而重之地道：“北大洲這次的來訪很重要，按照現在的行程表來看，蕭邢至少會在聯盟待上一個月，常莽，麻煩你了。”
“行，”常莽點點頭，“不過，他知道我這地方嗎？”
“我給他這裏的地址，”楚明赫說，“如果我沒能從無人區出來，他肯定會過來的。”
他說畢，對常莽揮了揮手道別，轉身走出了這家唱片店，常莽神色有些凝重地看著他的背影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無人區嗎……”
看來聯盟高層裏，有人很想讓楚明赫死啊。
……
蕭邢終於在第二天中午發現，楚明赫在刻意地躲避自己。
談判進行得如火如荼，只是不知道是什麽時間出現的不成文的規矩，通常雙方都會在會議外的時間進行友好互動，以表示大家的最終目標是互惠共贏，蕭邢在中場休息時站起身，禮貌地問楚明赫：“要一塊兒出去透透氣嗎？”
楚明赫似乎是沒聽見，正偏著頭聽顧嘉良在自己耳邊說著些什麽，蕭邢等了片刻，舌頭輕輕抵了抵上顎。
——拜托，到底要不要這麽避嫌？
他隨便扯了個聯盟的人邊聊邊去走廊透風，沒過多久就看見楚明赫跟自己的助理走出來，有說有笑地朝著盥洗室而去，他瞇了瞇眼，目光輕飄飄地落在那兩道身影上。
“蕭先生在看什麽？”
旁邊人隨意地問了句，蕭邢笑道：“沒什麽，走吧，該進去了了。”
接著便是又一輪的唇槍舌戰，蕭邢看著楚明赫那張冷淡至極的臉，不知道為什麽，想起的卻是流亡路上坐在副駕駛上安心沈睡的楚明赫，彼時的這人眉目舒展，溫和得像是一張筆觸溫暖柔軟的油畫。
於是某種奇怪的，惡劣的沖動在蕭邢心中迸發。
——楚明赫越想保持更遠的距離，他就越想……作亂。
於是在下一輪的休息中，他悄悄地跟著楚明赫走出會議廳，長長的走廊上厚重地毯淹沒所有的腳步，楚明赫站在某個無人的拐角，為自己點燃一根香煙。
哢噠。
火光亮起，一只微燙的手掌從旁邊伸過來，毫無邊界感地攬上他的腰，將他帶進旁邊無人的房間中，楚明赫不慎意外地擡眼，神色淡淡地對上蕭邢淺色的瞳仁。
“噓，我只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蕭邢笑著壓低聲音，神色中有著很明顯的，不容被錯認的惡劣。
“那天我們在情人旅館裏被搜查，你為什麽沒有從枕頭底下摸出那把槍，直接送我歸西？”
【作者有話說】
我會同樣惡劣地卡一手（頂鍋跑走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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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穿這麽少，當心吹了風傷口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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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過來，握著拳輕輕敲了敲楚明赫的肩，而後自來熟地拎起那幾個袋子，招呼人跟他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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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明赫跟著他進了室內，矮桌上散落著點零零散散的金屬組件，男人將它們小心地收拾回盒子裏，而楚明赫則是將買來的食物放在了桌上，很自來熟地搬出椅子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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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年頭，除了上頭那些不差錢的，誰還有閑情逸致買唱片。”
楚明赫當然知道，他不自覺地搓了搓手指，難得有點躊躇不定，男人大咧咧地在他對面坐下，順手摘下了自己的金屬假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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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明赫笑了笑，沒說話，先慢吞吞地喝了口水。
“常莽，”他很鄭重地叫了聲男人的名字，“我接到一個新任務，要再進一次西北的無人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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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莽沈默幾秒，問他：“你不覺得這個事情很蹊蹺麽？無人區裏是什麽情況，我跟你最清楚，真的有普通人能在裏面生存到現在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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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事，說不定過了那麽些年，裏面的情況已經好些了。”
楚明赫笑了聲，說：“我也是這麽想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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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應該能喝吧？”
“一兩口，”楚明赫也難得聊得盡興，“明天上午還有會，一點點正好助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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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明赫笑著應下，而後語句頓了頓，用很輕松的表情說：“不過我得拜托你個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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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莽的表情認真了些，楚明赫措辭道：“假如我沒有從那邊回來，得托你幫我照顧一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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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來是誤會嗎？”常莽喝的快，已經有點上頭，“我記得你當年提起他時，表情沈重得像是老婆跟小三跑了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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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將話題移向別處，刻意地讓常莽不再知道更多關於他與蕭邢之間的事情，直到起身道別離開時，才鄭而重之地道：“北大洲這次的來訪很重要，按照現在的行程表來看，蕭邢至少會在聯盟待上一個月，常莽，麻煩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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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著便是又一輪的唇槍舌戰，蕭邢看著楚明赫那張冷淡至極的臉，不知道為什麽，想起的卻是流亡路上坐在副駕駛上安心沈睡的楚明赫，彼時的這人眉目舒展，溫和得像是一張筆觸溫暖柔軟的油畫。
於是某種奇怪的，惡劣的沖動在蕭邢心中迸發。
——楚明赫越想保持更遠的距離，他就越想……作亂。
於是在下一輪的休息中，他悄悄地跟著楚明赫走出會議廳，長長的走廊上厚重地毯淹沒所有的腳步，楚明赫站在某個無人的拐角，為自己點燃一根香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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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邢笑著壓低聲音，神色中有著很明顯的，不容被錯認的惡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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